2007年10月29日星期一

"失去一切"

起这个标题源于一周前在我家楼下上演的一起抢劫案。

最近几个星期一直保持一周工作七天的日程,所以上周末十一点多已有点睡意,刚在洗手间梳洗完毕准备睡觉,忽听见一阵阵嚎哭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异常凄惨。哭声夹杂着喊叫声越来越响,终于在卧室的窗外达到顶峰,连绵不绝。好奇心驱使下,拨开窗帘往楼下望。只见一个中国女生坐在马路中央声嘶力竭地嚎哭,在她断断续续的申诉中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歹徒在女生等车打手机的时候趁她不备抢走了她的手提包,她说警察就在边上,为什么不去追,“我的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了,我失去了一切。”她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可见损失惨重。她就那样一直坐在路中央,不停地又哭又叫,终于引起了群众的注意。

一路人甲在询问了情况后掏出手机报警,接着路人甲乙丙丁等都纷纷出来以示安慰。女生还是哭嚎,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警察来了之后照例询问情况,可她不懂英文,只能让路人翻译。警察问一句,路人翻一句,她答一句,路人再翻回去,一来一回警察总算搞清楚了状况。

我家的楼下顿时像市集一样热闹,有爱心的人们纷纷对女生给予关怀和慰问。这场纷争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候后,由于女生的体力不支而落幕散场。

我不同情她。

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生在外,必须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晚上尽量早回家,走大路不走小路,身上不带大量现金,不带重要证件,遇劫时不反抗交出钱包,出事时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坐在马路当中大哭大叫……这些应该算是很基本的生存法则。你没有办法责怪治安不好,没有办法谴责袖手旁观的路人(我有充分理由相信她口中的“警察”是车站的工作人员,制服很相似。)更没有办法去咒骂那个窃贼,因为这是地球上哪个角落都会有的生物。

前段时间在西澳有一位中国女学生打工夜归,结果被尾随的凶徒在僻静处杀害。这几年来澳读书的中国学生年龄越来越小,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小王子往往无法一下子适应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意外”就这样不无意外地发生了。

是的,只要有钱,即使英文不好也可以办过来读书,很多人都乐于钻这个空子。只是当你连基本的求生呼唤也讲不出,会不会还是觉得这是一个空子呢?

女生说她失去了那个包,失去了一切,是不是我们的“一切”都可以装在一个小袋子里?

2007年10月6日星期六

我去听他的演唱会

总有一种声音能让你泪流满面……抑或流泪在心

当李香兰的前奏响起,一直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在学友的歌里,这首从未是我的最爱,只是昨晚却让我的心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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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得知了演唱会的消息,一天吃完午饭后,和同事一起散步到悉尼独家售票点去买票。那是一家只有几十平米的影音租借店,墙上挂了一幅巨大的演唱会座位图。卖出一张票,就在座位上画一横线注明,花花绿绿。接待我们的是一位讲广东话的上海老婆婆,收了钱后在记录本上记上我们的姓名,联系电话和所购座位,开了张收据,叫我们几个星期后去拿票。全程手工,不借电脑。

同事有一位是学友迷,开头要买最贵的VIP票,168澳元(约1090人民币)一张。我坚持没有必要花那个钱。

悉尼娱乐中心场地不大,坐满人也只是1万1千多,这次又只开三面台。想想在上海八万人体育场那架势,即使在内场区也根本看不清楚。他拗不过我,只得买了3张最低票价68的。我挑选了最中间的三个位子,虽然比较靠后,视野却很好。我和他说去看演唱会主要是去体验那种气氛。

这是我看得最累的一场演唱会。

十几岁的时候在万体馆看张学友,刘德华,黎明,总是喜欢大声叫嚷,狠狠的踩踏那吱吱作响的木地板。还会在开场前买几根荧光棒,随着旋律摇摆。每次散场后,都换回一个嘶哑的喉咙,然后在回家的路上继续和友人兴奋地讨论。

昨晚,没有尖叫,没有踏地板,没有荧光棒。只是以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坐在软软的座椅上,静静地融入他的音乐旅途。无法不被征服,那是岁月的声音,一个个音符都能触动心灵。他说了很多,大多数都是广东话,庆幸自己能完全听懂他的睿智和情深。

一首如果爱结束了正场的演出,打出了的字幕上,我只记得了最后一句“爱是成全”。

在全场沸腾的尖叫声后,他再度出场,进入encore。那才是整场演唱会的精华,长达55分钟的encore,最后以一首“祝福”say good-bye

散场后和朋友一起回去,我一路沉默,直到现在还未能从一种情绪里挣脱出来。想了很多,却什么都表达不出,只有将那些老歌一遍遍地播放,任凭回忆和那未知的情感将自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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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机的录音功能记录了一些片段,包括全部的encore部分,整理了后或许会放到网上。

p.s.上次听他的演唱会是94年,上海体育馆,14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