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31日星期六

外面的世界

晚上给家里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照例闲聊些家常之类的,还和母亲讨论了下月给他们申请过来探亲的事宜。之前我也问过父亲,他说我现在经济条件也一般,要他过来玩是万万不要。这次正式再邀请他,他却很高兴地答应了。是啊,谁又何尝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父母的一个朋友,十几年前就开始做出国梦,几次都与机会失之交臂。如今,大半生已经过去,命运极其坎坷不平,但她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梦。现在对她来说,这已经不再是个美丽的梦,更是她生活转折的唯一曙光。我曾向她描述过国外生活的种种艰辛和不易,她都不已为然,只要能出去,她有能力承受一切的苦难。-这又何必?我常暗自为她叹息。母亲说每人都有自己的情况和打算,我们无法领会得到,只有尽力帮了。

去年回上海的时候也见过一位朋友,一直都想出国,他问了我很多国外的情况,我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个冲动邀请他来这边看看,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有坐过火车的渴望坐火车,没有乘过飞机的期望乘飞机,没有手持护照跨出国门的期望有朝一日拿着护照,哪怕只是去香港,也算是了了心愿,跨入外面的世界。

"熟处无风景。"

月初因公事去了一个城市考察新推的旅游项目,接待方很热情,卖力地推荐他们的旅游景点,可是在我看来却索然无味。大都是些新建的仿古景点,钢筋水泥模范雕梁画栋,几个身穿古装,脚登旅游鞋的业余演员卖力地演出着。他们企图给参观着营造出一点时空倒退,古色古香的意境,到头来却是徒劳无功。这使我想起了曾经很热的微缩景观,将世界各地的名胜都照比例缩小,搬到一个地方,游人一下可以游览遍整个世界最为著名的地方。以前我对那些都是嗤之以鼻的,“假的有什么意思,要去就去真的地方”可是有多少人可以有这样的幸运呢?

我是太幸运了,感激父母为我创造这样的条件,在二十多岁已经去了那么多美丽的地方,把许多人一生都想看而没法看到的风景都游历了。也许正因为这样,我对外面的世界已经失去新鲜感,失去了当初的那种渴望。这话或许别人听着有些矫情。

现在反而很想陪着别人看风景,看他们的满足感,自己也会变得满足;看他们快乐,自己也会跟着快乐。想牵着自己爱的人,做他(们)的向导,一起穿过巴黎狭小的青石街,在罗马的许愿池前轻轻地抛下一枚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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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年3月 Paris, France, 香榭麗舍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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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2月,Adelaide, Australia, Glenelg 海滩

2007年3月11日星期日

因为庸人,所以自扰

出了趟远门,又急急匆匆地赶回悉尼。来回的飞机都塞得满满当当,回来的机舱里,前后两个小孩哭声此起彼伏,一晚都没有歇着,真佩服他们惊人的肺活量。左右两边分别是两位衣着“朴素”的老大爷,只是他们身上和口中的气味让我退避三尺,可经济舱的座位就那么点大,实在是退无可退。

坐在飞机上睡不着,想起了一位朋友唱的“三万英尺”,那可真是酣畅淋漓,痛快痛快,心中也不禁哼起来。一边翻看着喜欢多年的散文家素素的新作,她说,旅行和流浪的区别在于:旅行,无论你走得再远,去得再久,也知道有个叫做“家”的地方在等候着你,你也终究会归去。那么,我是旅行,还是在流浪?

出了机场,径直上了出租,司机说我运气很好,前几天悉尼还是酷热难耐。第二天周六,换了短袖短裤,踩着个人字拖去公司报道了。晚上和朋友一起去Tony Roma's吃饭,高级的地段,劣质的服务,不过还是吃得很开心。是啊,只要有美味的东西在面前,我是绝对会绽放出如花的笑颜的。


下班后有个未接电话,一看号码是家里的,而且是用家里的座机直接打来的,非比寻常。刚想回过去手机却不争气地没电了。偏偏从我坐上公车就开始下雨,一个红灯接着一个红灯,我在车上把所有能想象得到的坏消息都想了一个遍,下车的时候,心情已然无比沉重。


到家一联系,原来今天我买的股票又涨停了,妈妈想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这个好消息……我当时的心理活动那叫一个复杂……唉,真的是性格使然啊。大概是过去受了太多突如其来的刺激,现在难免会变得一惊一乍,真是庸人自扰,呵呵。